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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去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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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自去会会她 (第1/3页)
    

要问为什么张勇要装神弄鬼,欺骗调查局撞见了远乡人,那么就不得不把时间跳回到8月8日,梦之国官方在都城最中央的那座宫殿群里,宣布了一件注定会改变整个世界的大事。梦之国从今日起,正式通过实行两份新的法条。

《关于人和妖和谐相处相关条例》

《关于禁止与远乡接触的相关说明》

在消息通过都城中心广场的喇叭传向现场庆祝的人民群众,并同步通过无线电波传递给所有从各个渠道收看庆祝仪式的梦之国人民,所有人都沸腾了。巨大的沸腾声伴随着数万只和平鸽的腾飞,包围了整个梦之国的上空。

同样与之沸腾的还有梧桐市实验中学三年二班张勇同学的心。

梦之国自古以来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里,世界是“天圆地方”。

人生活在天地最中间,所在的地方叫人间,往上有仙界,往下有远乡。

人经过重重磨烂刻苦修炼,可以飞升成仙,去往仙界。

而没能成仙的那些,则落入远乡,成为背井离乡之人,在远乡生活一世后,便可重回人间。周而复始,是为轮回。

神话流传了不知多少年,曾经很多人相信。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神话变得支离破碎,相信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现在,更是连三岁小儿都知道,那些故事,就如同他们的国名一样,是梦一场。

可是如今都城发布的消息却告诉梦之国的人们,原来神话是真的。

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

神明的社会真的叫天庭。

而人死去之后,真的会去往很远很远的地方再活一世后重回世间。

当然,说是重回,可是回来后要做全面的格式化。

所以实际上还是生命在天道安排下的大美循环。

张勇没有父亲,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因为他的父亲死了,死在了他出生前几个月。小时候的张勇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从未得到,就不会懂失去。如果他可以一直停留在小时候,那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停留在小时候。长大并不是一道试卷里的附加题,你想答就答,不想答就不答。他更像是全世界范围内的人口普查,你的所有信息都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不,他比人口普查更可怕。因为人口普查还会有错漏,但他不会。他的认真,他的一丝不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特性而改变。他不会因为你富可敌国而对你另眼相看,也不会因为你穷的吃不起饭便对你往开一面,更不会因为你有一个死在人民警察枪下的父亲便为你绕道而行。

而张勇的难过不仅如此,而在身边那么多人都把他那个死去的父亲当做晚会前主持人热场时的笑话一样时不时拿出来分享,他的母亲却不断告诉他,他的父亲不是他的耻辱,而是英雄。

英雄?

张勇当然希望他的父亲会是个英雄。大概,不,不必大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小孩都会希望他们的父亲是个英雄。无论是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部落首领,还是坚持地球是个球而被烧死的信徒,甚至是某个内衣外穿的外星人,就算是那个打人只要一拳的光头,张勇都可以欣然接受。但是张勇翻遍自己能找到的所有教科书漫画书,都找不到一个被人民警察击毙的英雄。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去世的奶奶就开始教会了张勇什么叫死亡。那是一场一去不回的远行。所以在那之后,张勇从来没想过试着找寻他的父亲。然而那份说明却在张勇心底悄悄点起了一把火。

禁止与远乡接触,那就说明存在着人间和远乡的接触。

那么为什么接触的人不能是我张勇?而和我接触的人恰好是那个人呢?

这把火越烧越大。最终在火焰中煎熬到受不了的张勇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梧桐市异常人类调查局的电话。

“你好,我要报警,我撞见远乡人了。那个远乡人缠着我不放,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救救我,请你们救救我。”

范无救沉默着听完了张勇的诉说,无言以对。因为他没有儿子,而关于父亲的记忆也随时间的流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只能清清喉咙说道:“很抱歉,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即使你的父亲真的死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早就重新投胎再世为人了。因为远方和人间的时间并不同步。而根据相关规定,他会在重回人间的时候喝下孟婆汤,清除一切记忆,身体也会在轮回通道里打碎重组。无论从生物学还是心理学还是玄学来说,从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死了。死了,你明白吗?就是彻彻底底消失了。不过放心,他会和你一样健康成长,最后成家立业,成为别人的父亲,当然,也可能是母亲。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帮助你调查你父亲最后的去向。所以……”

“也有可能像我一样成为一个生下来就没有父亲的孩子?”

面对这个犀利的反问。范无救看着天花板,吹了个口哨,将高高的帽子拿下,理了理长长的头发。

张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将范无救的锁链尖端对准自己的琵琶骨,平静说道:“只要能让我见他一次,无论怎么样我都接受,我只是想和他说会话。我只是想……”

范无救觉得自己此行的工作大概是搞砸了,但为了维护自己远乡最勤劳劳动模范的形象,他带上帽子,将锁链抽回挂在腰间,正色回道:“真的很抱歉,而且我还特别告诉你,那个《关于禁止与远乡接触的相关说明》正是为了预防你这样的情况设立的。远乡是真的远。”

“真的没有办法吗?我给你钱行不行?”

“小子,你这种行为叫行贿,念在你未遂并且未成年的份上,我就不向有关部门举报你了。”说完,范无救从怀里掏出最新款的为华手机,拨通电话:“江老板,这样可以了吧。我已经尽力了。我相信这小子下次一定不敢再装神弄鬼了。你都知道了,好了,那我就去忙了。嗯嗯,祝您晚安。”

范无救对着张勇说道:“小孩子就该好好学习,少看电视,电视里都是胡说八道,电视里把我演那么丑,但你看现实里的我丑吗?帅到掉渣好吗?”

“我真的就看他一眼就行……我……”

范无救打断他:“或许真的有人能帮你,但拜托,我就是个勾魂的,跑腿的,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张勇只听到了或许两个字,忙问道:“你是说你不行,但是有别人行,对吗?”范无救不说话。张勇接着问:“那你上司肯定行,就你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江老板就行,对不对?”范无救面无表情说道:“不行。”张勇说:“我妈说好孩子不应该骗人。”

“我不是好孩子。”

“所以你刚才说不行是骗我的。”

“随你怎么说。”

“江老板是不是今天书店里我看到的那个,我听到调查局的人就叫他江老板。”

范无救不由好奇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那么聪明。

怎么我那么大的时候就连算个数都得掰手指。这种小孩,还是教训给的不够深,再吓吓他好了。

于是他冷声说道:“要见也行,不过先得拿你的命来换!”

“好。”

范无救翻了翻白眼,只好对着张勇摆了摆手,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张勇向窗外看去,却被窗帘遮住了所有视线。他起身叫醒母亲。李玉梅呵呵笑道:“老了老了。”张勇不想再让李玉梅担心自己,所以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只是笑着说:“妈妈才不老。”

李玉梅帮他掖好被子,说道:“你继续睡吧,明天我也帮你请了假,我也请了假在家陪你。”

“不用了妈。我已经没事了。你明天还是忙自己的去吧。我自己在家休息一天就好了。”

“可是我不放心你。”

“我都初三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你不在,周婶那一个人肯定忙不清,这样不好。”

李玉梅犹豫片刻才说道:“那好。明天你乖乖在家,也别出去乱跑。”

张勇点点头。李玉梅拿着手机照路,提着织衣针和毛线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张勇醒来时,李玉梅已经出门了,还在客厅桌子上留了字条和二十元钱:“儿子,妈出门上班了,锅里给你留了粥,中午你就自己拿钱出去吃点。”

张勇刷完牙洗完脸,打开电饭锅,香味扑鼻而来。是他最爱的鸡肉粥。张勇不喜欢喝很稠的粥,也不喜欢拿着勺子喝粥,对他而言,歪着碗能流到嘴里的稀粥,那才叫能喝的粥。他盛了满满一碗出来。撕碎的鸡丝和姜丝融在煮的开花的米粥里,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他也不用勺子,就那么捧着碗喝。这碗粥他喝了很久,从温热喝到冰凉。最终他放下碗,又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背上背包,拿上钱,穿上鞋子,锁上门,向着那间神秘的书店出发。

张勇看着手上的电子表,从家走到地铁站花了17分钟,从一号线的梧桐站转二号线到山羊公园站花了32分钟。他从林仙大学西门进入,在西操场看人踢了将近一个小时足球,又看人打了接近一个小时篮球,才站起身。从北门出去,在向右走了10分钟,穿过一条巷子,在那间看不懂名字的书店门口站住。他在书店门口看了一个小时的大石头。

这一个小时里,共有16个客人出入,只有8个人买了书。那个江老板则一直坐在收银台后看书。期间也曾抬头看到他,冲他笑了两次。

张勇掏出裤兜里剩的钱,数了一遍,14块钱,除了坐地铁的钱,一块不少。应该够买一本一拳光头的漫画吧。他把钱攥在手里,走了进去。找了一圈,张勇才发现这个书店里并没有一拳光头的漫画,于是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悄声哭了起来。

哭了没一会儿,一块手帕落在张勇面前。张勇抬头。书店老板蹲在自己面前。阳光下,无数灰尘飘动在那张静静微笑的脸周围,仿佛夜空里闪闪发光的星辰,耀眼,夺目。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张勇居然忘记了自己从不喜欢与人对视。

张勇不喜欢林奇的原因里,无疑有一条,那就是林奇摸他头的时候总是站着,居高临下。他需要抬头才能看见林奇的笑。但是林奇对自己的儿子林森却很少这样,即使不是蹲着,也会弯下腰来。除了张勇,没人会注意到这一点。

林奇自己没发现。李玉梅也没有发现。

所以每当李玉梅在他面前夸赞林奇的好时,张勇总是表现得越来越抗拒,每每惹李玉梅生气。李玉梅总说林奇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甚至比对亲儿子还好,以后一定要记得报答林奇。

张勇总说好,但在心里却告诉自己,以后可以对林奇比亲爸好,但是就是不能对林奇和亲爸一样好。毕竟就算比亲儿子好,那也不是亲儿子。所以张勇懂事后就没再和林奇提过任何要求,哪怕是希望林奇摸自己头时弯个腰就好。

张勇很自然的接过手帕,展开。手帕是纯白的丝质的,摸起来滑滑的,很舒适。上面还绣了一颗树,树下有个小人在荡秋千

。书店老板开口说话了,气息很轻,没有口气。

“好看吧,我娘亲给我绣的”,他还伸出手指着那个小人接着说,“这个小孩就是我,这棵桃树就是我娘亲,她叫桃花。”

书店老板的声音很好听。

有磁性?张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比儿童节目里主持人的声音还要好听。奇怪的是,他居然从中听出了炫耀的味道。更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反感这种炫耀,反而不甘示弱地说道:“我妈给我织了很多件毛衣,只是我今天没穿来。”

书店老板呵呵笑了:“真好!”

张勇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问道:“你可以让我见到我爸……那个男人吗?”

在没问过那个男人问题,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之前,他不想称呼那个男人那个称呼。

“可以。”

并没有让张勇等待,那个姓江的老板很自然的说道。而在听到书店老板说出这两个字后,张勇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窒息到他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那你让我见见他吧,我就想问他个问题就行,哪怕要我……”

在张勇即将说出即使付出生命也可以的时候,书店老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并把右手食指竖到自己嘴前“嘘”了一声。随后书店老板从张勇手里拿过手帕,轻轻擦拭张勇被泪水渍得有些痛的脸庞,轻声发问。语调温柔,落在张勇耳中,如同冬日里身上穿了妈妈织得厚厚毛衣。

“如果可以选择,你是愿意当三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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